每個人都是糖尿病患:首先是安自己,然後是她的外公,再來是她的外婆。
每次去安的中興老家總是令我惴惴不安。居家環境實在是異常地髒亂,地板永遠是烏漆墨黑地佈滿灰塵,一隻肥胖過頭的老賓士貓三不五時愛理不理地出没在骯髒家俱夾縫中間晃著巨大身軀遊走擺蕩,加上永不關閉的電視機螢幕傳來各式噪音與五花八門意識形態,這簡直就像是活生生的精神火葬場,教人想提起一絲正念都難。
安體重現已從七十幾降至五十多公斤,脂肪肝據本人告知有重大改善,但胰島素濃度和醣化血色素目前仍是未可知;安嫲後者已近7.0大關,在醫院亂開藥和亂衛教的雙重剝削下,除了吃藥無效之餘,她因擔心所謂「膽固醇」而不願吃肉食外,若再照院方衛教只吃燕麥和糙米,其後果只會更加嚴重;安公則無所謂照常生活,雖澱粉照吃甜食照嗑,但每日都上山勞動與至市場買賣,身形雖弱但總還是可以運作,只是生活作息已可看出病態不輕;再槓上開花加上一個重病的孫女男友,這真他媽的妙極了。
這是個現代社會的縮影,每個人都因無知而被剝削,花錢買毒藥再名符其實的當成糖果來吃,結果就形成並加深了社會階級的劃分。